迟子建的短篇小说雾月牛栏1996年发表于

文章来源:湘潭文学网  |  2020-02-24

摘要:迟子建的短篇小说《雾月牛栏》1996年发表于《收获》第六期,并于1997年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 【1】故事情节具有平凡而又充满启迪的艺术匠心
故事的开头由宝坠在牛屋里看着牛反刍,在苦苦回忆这似乎有着重大关系的反刍声音切入。主人公宝坠就住在这个牛屋里,他喜欢和牛住在一起。
一开始就设下了悬念,牢牢地抓住了读者的心。就是为什么宝坠会住牛屋?为什么他总觉得牛反刍的声音里藏着什么和他有重大关系的久远记忆?为什么继父快死了的时候,会常常到他的屋子,常常摸着他的脑袋,眼里流出混浊的眼泪?
这个悬念一直到继父回光返照的那天上午,去牛屋,想把那颗“牙齿”牛栏砍掉却死在牛栏上的时候,才抽丝剥茧般地一层层揭开。
八年前,宝坠的父亲因为打草遭蛇咬去世。接着继父走进家里,因为家里贫穷得只有一间屋子,一个炕,一张床。继父、母亲和宝坠睡在一个炕上,因为雾月的一次继父和母亲的欢爱半夜被宝坠看到,因为宝坠说他看到了他们叠在了一起,他们发出的声音很像牛反刍的声音,继父认为宝坠是那个男人的鬼魂附身,结果宝坠被继父一拳打倒,头撞到牛栏上昏迷,从此宝坠傻了,他就一直要住牛屋,和牛住在一起。后来,继父因为愧疚而不能尽丈夫之义务,因为愧疚而病入膏肓去世。
这是一个描写一个北方以北的乡村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的故事。故事的主要人物不多,宝坠、继父、雪儿、母亲;故事发生的舞台不大,基本就是家里,家里的那个牛屋,牛屋的那个牛栏,雾月中的牛栏。
在这篇小说里,作者用简洁又细腻带着深厚感情的语言描写了故事。结构严谨稳当,情节离奇而又合情合理,仿佛还带着点那片土地上神秘,神话的色彩,跌宕起伏而引人入胜;
【2】人物形象的鲜明塑造
人物的刻画非常的细腻,无论从人物的动作描写,还是人物的语言表情描写,最主要是人物的心理描写,都在震撼着人的心灵。
让我们看看她是怎样通过人物的设计来表达人物形象,从而来揭示人性的本性及冲突。
在说宝坠和继父之前,我想先说让我思考最多、最深入的宝坠的母亲。
宝坠的母亲是悲剧的,她是我认为这篇文章里最震撼我心的人物。她的两个丈夫都先后不幸去世,离她而去,留给她的是一对年少的儿女,而她还是这样的年轻。家里没有男人,就像是没有主心骨一样的。所以理解她在丈夫去世的第二天就给李二拐做饭吃,就把宝坠小时候的衣服送给红木。
而母亲在父亲没有去世之前,那时的她是那样的爱干净,不管是自己还是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像现在这样邋遢,炕上的被褥拆洗得有皂香味,锅碗瓢盆绝不存一丝污垢。”忽然父亲被蛇咬死了,一切都变了,她也变了。然后又来了继父,她又升起了希望,可是继父却在两年后身体慢慢不行了,除了不能尽男人的义务之外,他还病得越来越重,几乎不能干活了。打击再次降临到这个年轻的农民女人家身上。你说她心情能好起来吗?这个家还能好起来吗?所以她对继父的怒骂是人本性一种对压抑的发泄,对命运不公的呐喊。
而继父快要去世的时候因为一直念叨着宝坠,她又是祈求着,讨好着,几乎都要跪着求宝坠去见他的继父。
当宝坠不顾劝说,雾月里又出去放牛的时候,在他们家,这么几头牛几乎就是唯一的财产,特别是正在怀孕的母牛“花儿”。她虽然担心它可能会在外面摔倒造成牛仔死亡,但是她还是选择了留在丈夫的身边,只因为她不祥地预感到丈夫熬过的一个晚上,第二天的样子绝对像是回光返照,她不能有闪失。可见她对继父的爱平凡但是真诚。
继父去世后,当她听到李二拐说要让傻傻的宝坠去金矿打工,既能赚钱还能省饭时,她毫不犹豫地把他骂走了。虽然她也想有个健壮的肩膀可以依靠,也想有个完整的家,也想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但是她不能容忍任何一个想进家门的男人对宝坠不好。
从此她就天天和雪儿睡在一起了,还帮雪儿抓头上的虱子。她的坚韧不屈和充满母爱形象顿时令人感动,如暖流划过心间,如阳光驱散迷雾。
接着看看继父。
继父一开始是非常喜欢宝坠的,“他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就喜欢上了他。”
但是因为家里贫穷加上他没有太多的知识,他相信世上有神灵鬼魂。“如果月光好,他就能看清宝坠熟睡时的脸。宝坠每翻一下身或发出一声梦呓,他都要为之一抖,觉得已故的男主人的阴魂还在角落里监视他。”
他曾发誓说要尽快造一座房子,让已经七岁的宝坠有自己单独睡觉的床。然而未等他的房子造起来,雾月来临了。因为他们的一次雾月中的欢爱被宝坠看见,而他冲动之下打了宝坠一拳,结果宝坠头撞在牛栏上而昏倒变傻。
而当他发现宝坠真的傻了时候,继父愧疚。为了赎罪。“他每天给宝坠送饭,跟他说话,希望能打开他记忆的闸门。三九天北风呼啸的时候,他几乎每到半夜都要起炕到牛屋给宝坠的炕填些柴火,顺便也喂喂牛。”
“每年的除夕,他一大早晨就来到牛屋为宝坠换上新衣,将窗户贴上“福”字,还送给宝坠一盏他亲手糊的灯笼。宝坠喜欢金黄色的南瓜灯,他就年年送他一盏。夜半吃饺子放鞭炮的时候,他还把宝坠带到院子,让他看火花和听响儿。宝坠乐得忘乎所以,能吃下两大盘饺子。”
继父在他患病越来越重的时候,母亲建议他借钱去大城市看病。他却是不愿意去,他宁可把钱存起来给宝坠治病而不是他。他有负罪感,他在想着赎罪。
但是他也想着,无论如何他也要在他临死前把牛栏给砍掉,那时一道造成所有悲剧源头的牛栏,在他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接着看看宝坠。
父亲没有去世之前,宝坠是幸福的。“他生得虎头虎脑,很爱笑。”
宝坠任凭母亲和继父怎么说,他也不愿意离开他的牛栏,甚至在继父快死前的那个晚上。只是因为母亲说他去看了,第二天就给他煎葱油饼卷土豆丝,他才去了。因为其他的他不懂,但是他知道肚子饿,饥饿的肚子抵不住葱油饼的诱惑。
他爱他的牛,朝夕相伴的牛。
宝坠虽然失忆了,虽然傻了,但是当雪儿告诉他继父死后给李二拐做饭的事的时候,他心底的不灭的善良还是本能地知道他母亲做得不对,所以他说“那就不跟她说话”、“你不用怕,她要是半夜骂你,你就到牛屋找哥——哥——”
当雪儿高兴地告诉他说李二拐再也不会来他家时,他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木讷地说:“他不来就不来。”他觉得来与不来都是正常的,李二拐不来可能还有其他人会来,而且对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当他听雪儿继续说原因是被母亲骂走时,先是吃惊,然后他顿然觉得很高兴一样。“他赞叹地说了一声‘好’”。当雪儿继续说:“哥哥,你以后不用惦记我半夜可能会挨妈的骂了,她现在天天搂着我睡觉,还帮我捉头发里的虱子。”,“他开心地笑了。”当雪儿接着说她梦见爹和宝坠一起在家里过春节放鞭炮时,宝坠非常想哭。当雪儿继续说继父去看卷耳的时候卷耳想踢他,宝坠自然地流露出了“卷耳怎么能那样,那不是叔吗?”写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云开雾散了,在宝坠心中的心结是彻底底解开了,所以他也再不愿去像以前的事了,“和牛过得好好的,想那些不让我想起的事情干什么”。
最后,宝坠睡得很香甜,他踏实。他夜里无梦,干干净净,晶莹剔透。
最后,让我们看看让人心疼的雪儿。
雪儿和宝坠不一样。宝坠虽然傻了,住在牛屋里,但是正是因为他的傻,他并没有领悟太多人间的痛苦和辛酸。而雪儿却是实实在在领悟到的。所以雪儿太让人心疼,这么多年来,她父亲因为对宝坠的愧疚,给予宝坠比她更多的爱。她认为是傻子哥哥宝坠夺走了父亲本该给予她的爱。所以在父亲死前,她不恨父亲,但憎恨宝坠是人性使然。
“明天我屁也不给你吃!”
“他要死了你哪有葱花油饼吃,吃个屁!”
在父亲死后,她是真关心宝坠了,开始叫他哥了。而随着父亲的去世,她的妒忌也就不复存在了。她觉得哥哥就是她最亲的亲人,她马上就关心起这个悲惨的哥哥,这个只能像一头牛一样单纯活着的哥哥。
“那时我恨你,才不会叫你哥哥呢。爸活着时从来没有抱过我一回,他就在乎你,天天惦记你的牛屋。他快死的时候上不来气,我就给他喂水,可他老喊你的名字。我还是他亲生的呢!”
“我可怜他。他天天半夜都要挨妈的骂。她一骂他,他就哭,边哭还边‘宝坠宝坠’地叫。”
【 】环境、景物的描写来烘托人物形象以及对文章主题的暗示
文中只有一句话描写宝坠的父亲,“生父因为打草遭毒蛇咬而丧了命”。但是却通过其他事物、景色的描写,让他的形象在我们的脑海中渐渐地清晰起来。
宝坠“他生得虎头虎脑,很爱笑”说明宝坠的生活是幸福的,充满父爱的家庭的小孩就是这样子的。
“那时宝坠的妈妈不像现在这么邋遢,炕上的被褥拆洗得有皂香味,锅碗瓢盆绝不存一丝污垢。”从此不难看到,当时的母亲是无比幸福的,女人的幸福肯定是和她男人紧密相连的。就是父亲是爱母亲的,母亲生活得满足和快乐。这里从侧面反衬我们文中没有描述的宝坠的丈夫形象。
“三朵拴牛的梅花扣朵朵清幽,只是没有香气沁出。”看出宝坠系的梅花扣的认真和充满了感情。
“那道栏是白桦树做成的,黑色的树斑像是一群人的大大小小的眼睛嵌在那里,有的炯炯有神,有的则呆滞不堪。三朵拴着牛的梅花扣在雾气中颤颤欲动,仿佛真正的花在盛开。”
“他每次在解和结梅花扣的时候都怦然心动,仿佛这个瞬间曾发生过什么重大事情。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什么,一如他听到牛的反刍声就努力回忆仍终无所获一样。”
对梅花扣的精细描写,为的是造成悬念和加强人们的想象。因为这么漂亮的梅花扣,宝坠的母亲不会系,继父也不会系,我们可以想象到那样的情景:父亲手把手教宝坠系梅花扣的情形。这是充满爱心的梅花扣,父亲生前肯定是勤劳的人,他也非常疼爱他。这里从侧面反衬我们文中没有描述的宝坠的父亲形象,那是一个温暖、高大的形象。
接下来是对牛的描写。作者把动物的拟人化,让它们变成像人一样是有思维,有感情的。
“扁脸就拉下一盘屎,用尾巴卷着扬到宝坠的脸上”
“宝坠一回到牛屋花儿就低低地叫了一声,小主人从不夜间出门,它大约为他担心了。地儿也随之温存地“哞――”了一声,就连脾气暴躁的扁脸也短促地应和了一声,加入了问候者的行列。宝坠心下感动着,连忙去给它们添草。”
“雪儿飞快地走到南墙的饭桌旁,将一个碗和一个盘子摆上去。她穿着翠绿色的短褂子,三头牛为着这黯淡光线中的鲜润翠色而无比纵情地叫起来。”可以看出三头牛对宝坠的感情,它们看到雪儿给宝坠端来吃的,它们为有人关心小主人而高兴。
“扁脸显示出长者风范,冲锋在前,地儿紧随其后,只有花儿听话地跟在宝坠身边。”说明“扁脸”在危险时候还是爱护后辈,充满着温情。
“只见卷耳把牛屋的门撞开了。花儿、地儿和扁脸都充满深情地望着屋外久违的阳光。”
“卷耳歪着头,无限惊奇地看着屋外飞旋的阳光。”、“卷耳试探着动了动蹄子,又蓦然缩回了头。”、“卷耳温情地回应一声,然后怯生生地跟到院子。”、“卷耳缩着身子,每走一下就要垂一下头,仿佛在看它的蹄子是否把阳光给踩黯淡了。”
从以上描写可以看出因为朝夕相伴,宝坠和牛的感情非常深厚,宝坠爱它们,它们把他当做是小主人,它们关心他。
除了牛,迟子建写得最多的是狗。她的好几篇文章里都写到了狗,以《穿过云层的晴朗》最为淋漓尽致,那是以狗的视觉写的一个小说。
宝坠之所答应去看临死前的继父,只是因为母亲答应看完后,第二天给他做葱花饼卷土豆丝这样一个简单的礼物。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这个家庭是多么的贫穷,多么的不易。
回答牛屋,三头牛都在欢迎他,仿佛他就是这个屋的小主人。
我一直在想的是为什么作者要安排那段写雾月的传说。想说明什么问题。就是传说中的以为神仙经过这个村庄,因为在六月的时候人们农闲下来了,这时候,男人开始觉得女人不漂亮了。所以故意把太阳遮起来,换成雾月,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这时候也就不再有男人说女人不好看了,骂你人和大女人了。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牛栏是压在继父身上的巨石,牛栏是梗在继父喉咙里的鱼刺,牛栏是咬着继父的魔鬼的牙齿。
【4】人性本质及冲突的主题思索
迟子建1986年在《北方文学》发表了第一篇短篇小说《北极村的童话》,那年她刚刚从大兴安岭师范学校毕业。从这篇文章开始,她就不停地书写她的家乡的故事,而且越写故乡的味道越浓,情感越深。
《伤怀之美》、《我的世界下雪了》、《泥泞》、《白雪的墓园》、《岸上的美奴》......无论她的小说还是散文,都体现出她对她脚下土地的深深的热爱。故乡的自然风光、人物风情都深深地溶入她的骨髓中。她在自然景物里最钟爱的是雪和河流,特别是夕阳下金光闪闪的河面。故乡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造就了她的坚韧的性格、丰富的想象以及冷静的关于人本性、关于万物、关上世界的思考。

共 6074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迷雾散尽是暖阳】是一篇准确精当,深刻透彻,细腻老道的作品赏析,作者入木三分的解析,有画龙点睛之妙。这篇赏析是作者通过品读迟子建的短篇小说《雾月牛栏》而写成,《雾月牛栏》1996年发表于《收获》第六期,并于1997年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本赏析全面而精准地评价了这篇小说的主题思想、写作技巧和艺术魅力,加深了读者对小说的理解与认识。作者分别从故事情节具有平凡而又充满启迪的艺术匠心;人物形象的鲜明塑造;环境、景物的描写来烘托人物形象以及对文章主题的暗示;人性本质及冲突的主题思索四个方面入手,也就是从小说的故事情节、结构、表现手法以及主题立意来进行评论,无疑给我们拜读小说,理解小说的精神实质,学习小说创作技巧,起到了很好的引领作用。《雾月牛栏》这篇小说耐读,耐品,令人回味无穷。是呀,拜读完这篇小说,我们更乐意看到:宝坠的母亲后来找到一个既爱她又爱宝坠和雪儿的男人;宝坠因为医治伤情好转,搬出他的牛屋和亲人们住在一起;宝坠的“花儿”在牛屋里生下一群的“卷耳”的兄弟姐妹。精彩的小说,精彩的赏析,同样让人喝彩!推荐加精!【编辑:潮仙】 【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1409250016】
1 楼 文友: 2014-09-2 15:05:24 精彩的小说,精彩的赏析,同样让人喝彩!问好学习!
回复1 楼 文友: 2014-09-2 22:01:2 问好老师,祝生活愉快!
2 楼 文友: 2014-09-2 21:25:52 才女就是才女。先让小童牵头牛过来,风去看看雾月牛栏。 活到老,学到老,踏踏实实地往前走,做真实的自己。
回复2 楼 文友: 2014-09-2 22:05:01 哈哈,谢谢秋天的风老师光临留言。来就来了,还这么贵重的礼物,是黄胄的《牧童短笛》?问好,祝生活愉快!
 楼 文友: 2014-09-2 21:59: 谢谢潮仙老师的精美按语。我写这篇读后感算是完成自己给自己安排的作业吧。希望读到这篇文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这位文学大家(目前唯一的三次鲁迅文学奖和一次茅盾文学奖获得者)的作品。她的作品真的和我以前所读的作品都不一样,是那种不动声色就能引起心底的颤动的文字。感谢江山,让我重新和文学有个美丽的约会。
4 楼 文友: 2014-09-24 10:04: 7 这篇赏析很精彩、很到位。感谢赐稿! 公务员,至今从事业余创作20余年,发表诗歌、小说近200篇,原省级散文诗协会会员
回复4 楼 文友: 2014-09-24 20:2 : 6 谢谢社长留言鼓励。问好,祝家庭事业双丰收!
5 楼 文友: 2014-09-24 1 :24:17 很精彩的小说,我想读这篇小说了 喜欢文字
回复5 楼 文友: 2014-09-24 20: 0:42 是的,去好好看看,会有收获的。我也是今年才重新开始大量阅读,虚度了20年的时光。过段时间准备看历史,史记。阅读是目前几乎最重要得业余爱好。问好,祝生活愉快!
6 楼 文友: 2014-10-05 09:29:14 标题,迷雾散尽是暖阳,就直接带给人欲罢不能的悦读欲望。
作者从主题思想,写作技巧,艺术魅力几个方面条分缕析原玉《雾月牛栏》的精髓,有条不紊,文脉清晰,确然是一篇很有看头的赏析文字。
挺喜欢迟子建的小说,地域特色浓郁,丰富的生活味,已有欲望去阅读迟子建的《雾月牛栏》了。谢谢 网名芦汀宿雁,60后。行走山水,虚极静笃。与书相伴,恋字成痴,以散文、随笔居多。
回复6 楼 文友: 2014-10-05 20:18:27 谢谢朋友的光临留评鼓励。问好,祝假期愉快!创作快乐!营口治疗牛皮癣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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